經濟日報社論
經濟部6月底前將召開「電價審議委員會」,決定今年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的電價要如何制訂。每次到了這個時刻,必然會有兩種力量拉扯,一是繼續「凍漲」來照顧民生,二是合理反映成本,讓市場機制發揮功能。但在選舉壓力下,往往是壓抑市場機能,以凍漲來「照顧民生」。 水、電和汽油價格在台灣大部分都受政府控制,要脫離市場機制讓其「凍漲」非常簡單,也可以獲得民眾支持,稱讚政府體恤民瘼。當年馬政府兩次大漲油電價格,遭到民眾諸多抱怨,也讓後續蔡政府點滴在心,小心翼翼地處理此事;也因此竟然從2018年4月迄今,連續八次放棄調價公式而凍漲電價,創了史上最長的凍漲期間。 如今,因全球供應鏈不穩加上俄烏戰爭和各國疫情下過度增加貨幣供給,能源和商品價格大漲,適度反映在最終油電價格上,應屬合理;但是年底有地方選舉,要遵循市場機制調漲電價的阻力,應該比過往更大。繼續凍漲對台灣社會產生的代價,已經明顯大於效益,政府必須慎重思考此事,以免未來傷害持續加深,將付出龐大的社會成本。 首先,台灣是個幾乎不產能源的經濟體,但工業用電價格竟然是全球第六低,這是個不可思議的現象。電價對一般居民而言,30年來也幾乎是文風不動,不僅許多耗電產業在全民「補貼」之下,不合理地在台灣生存和成長,也造成全民不知愛惜資源,過度或浪費使用電力的扭曲現象,這也對2050年的「淨零碳排」的追求形成了更大壓力。 其次,目前電價凍漲造成的虧損,是靠台電的「電價平穩基金」補貼,但這個基金已經從高點的800多億元,大幅下滑到接近乾涸的狀態。台電目前公司淨值約3,000億元,到今年4月已累計虧損853億元,若完全認列價值近3,000億元的核四報廢所帶來的資產減損,台電將立即破產。再加上未來氣電和風電將成為台灣能源主力,其成本都明顯高於目前電價,未來電價要如何調整、讓台電可以繼續營運,將會是個極艱鉅的問題。 台電的營運困境,必須靠政府不斷撥款填補虧損才能倖存;這樣的企業,無論是招募人才或進行借貸等,都將逐漸產生問題。政府將這個過去信譽良好的國營企業,搞成一個隨時可能滅頂的瀕危企業,是不負責任和不道德的。 第三,即使台電可以在如此艱困的情況下苟活,它還是面臨許多嚴重問題:一是沒有能力做出良善的維護,導致設備問題不斷發生,區域性停電會愈來愈嚴重,在停電問題明顯惡化之下,將引發消費者強烈不滿,蔡政府也必須承擔其衍生之政治效果。二是沒有能力進行「綠電」的研發工作,如地熱、洋流、潮汐、海浪、新核能等,讓台灣的綠電幾乎完全依賴風力,以及大規模的氣電,未來台灣的電力供應將面臨極高風險,嚴重影響企業投資。 第四,大量耗電的廠商在低價的全民「補貼」下過度發展,最明顯的就是半導體產業。加上壓低的水價、政府協調提供的低價土地,造成晶片業怠於對外投資,進一步耗用台灣寶貴而且匱乏的自然資源,炒高了周邊都會區的房地產價格(例如台南和高雄)、加劇了年輕人不婚不生的意願、妨礙了其他產業獲取人才發展的機會、惡化了勞工的所得分配,政府卻樂此不疲、短視地只看到眼前的出口和經濟表現。 其實,讓市場機能運作、適當反映成本,並不必然衝擊民眾生活;只要充分說明、分階段執行、分對象區別調整,都可以將影響降到民眾和企業可以也應該忍受的程度。否則,問題往後拖到完全無力動彈之時才被迫動手,痛苦將會無比淒楚。
明報社評
珍寶海鮮舫(下稱「珍寶」)拖離香港不足數天,即在南海遇上風浪沉沒,母公司表示正了解事故詳情,由於事發地點水深逾千米,若要打撈非常困難。「珍寶」在港經營近半世紀,曾被譽為「世界最大海上食府」,更是香港地標,滿載集體回憶,以「石沉大海」方式永別,令人傷感。「珍寶」營運成本高昂,找不到「白武士」接手,母公司決定將它移走,惟一直未有透露去向,若是搬往東南亞停泊維修,考慮到長途跋涉,如欲有心保留,理應做足準備,提防翻沉。海洋不是垃圾場。「珍寶」長眠南海,市民有不少疑問,母公司應面向公眾,詳細交代原定航程目的地及沉沒經過,以免外界揣測,特區政府亦應跟進了解,將所知告訴市民。 公司未提「珍寶」目的地 遠洋沉沒公眾有疑問 「珍寶」1976年建成,宮廷式華麗裝修,結合漁港風情,本地食客川流不息,西方遊客亦慕名而來,本港多齣經典電影,均曾在此取景,港人耳熟能詳。花無百日紅,海鮮舫2013年起持續虧蝕,及至2020年初不敵疫情結業。政府一度將活化「珍寶」,納入「躍動港島南」計劃,由海洋公園物色第三方經營,卻無人問津。「珍寶」海事牌照本月中到期,母公司宣布將它移離香港,另覓泊位維修,繼續尋找新經營者。「珍寶」上周二離港,部分市民依依不捨,仍盼後會有期,未料一別卻成永訣。 根據母公司說法,「珍寶」上周六在南海西沙群島附近遇上風浪,船身入水傾側,拖船人員救援不果,最終沉沒,事件無人受傷。母公司表示,「珍寶」離港前,已按規定詳細檢查船身,航程亦得到所需批文,公司對意外感到難過,正向拖船公司了解事件,同時提到打撈非常困難,意味「珍寶」很可能長眠深海。一代傳奇海上食府就此隕落,戲劇化的結局,令人傷感,相信很多市民都想知道「珍寶」沉沒前因後果。 有別於一般歷史建築保育項目,「珍寶」是躉船,縱然有機構願意接手活化,之後每年還要投入巨額維修保養開支,確保船舶安全;若將它搬上岸,像當年沙田畫舫般變成普通酒家,失去海上飲食這靈魂,保存價值會大打折扣。財政可持續性,是活化「珍寶」最大難題,沒理由長期用公帑幫它吊命,但為「珍寶」海事牌照短暫續期,讓各方看看是否尚有活路,亦非不可為之。隸屬同一集團的太白海鮮舫,目前也在物色商家接手。海事處證實,「太白」已申請並獲批閒置船隻允許書,惟處方無收到「珍寶」續牌申請,持有人若不想續牌,其他人亦無法強迫。 「珍寶」移離香港後的安排,母公司並無詳細交代,坊間對於「珍寶」目的地是哪個國家、哪間拖船公司負責遠洋搬運、航線大致如何,皆不清楚。當然,行船跑馬三分險,西沙群島屬遠洋區域,風浪向來較大,過去發生不少意外。「珍寶」自身無動力,船身「四四方方」,船高數層,甚為當風,若遇強風大浪,很易翻船。「珍寶」離港前數天,依附着它的廚房躉船突然入水傾側,彷彿已在預告「珍寶」搬運期間,同樣有入水傾側可能。以上種種全屬已知風險,除非一開始便想放棄「珍寶」,否則母公司事前理應考慮清楚,做足準備,確保運送安全。 「珍寶」棄若敝屣 「太白」莫蹈覆轍 「珍寶」長期停泊避風塘,一般相信「食水甚淺」,不具備漂洋過海的能力,有船舶業人士指出,租用大型半潛船,將海鮮舫放在甲板上搬運,是較為安全的做法。「珍寶」有一艘姊妹船,名為「海角皇宮」,20多年前搬到菲律賓繼續經營,其後再轉輾送往青島,有指當年「海角皇宮」兩次遷移,都是用大型半潛船搬運。比起花百萬計港元找遠洋拖船搬運,以大型半潛船運送,成本高很多倍,但如果有心保留,這肯定是最穩妥的選擇。 海洋不是垃圾場,部分國家雖然容許「海葬」棄置船舶,但往往附有很多限制,例如只能在指定水域棄置,事前必須申請,確保船上無有害環境污染物等。現在「珍寶」沉入南海,公眾除了驚訝,亦有很多疑問,需要母公司和政府公開回應,例如公司事前有否評估「珍寶」的適航力、「拖到遠洋後沉沒」是否已知可能出現的結果、海事處是否知悉「珍寶」最終目的地及航行路線,等等。之前母公司表示,負責檢查維修的海外船塢,擔心正常業務受干擾,集團應其要求不向外透露泊位地點。隨着「珍寶」沉沒,母公司若能開誠布公,交代相關資料,可以減少外界猜測,對公司名聲亦有好處。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,倘若各方經過最後努力,真的找不到活化「珍寶」的可持續方案,讓它體面謝幕、光榮告別,也是無可奈何,可是事態發展予人的觀感,卻是把「珍寶」棄若敝屣。「珍寶」沉沒後,體積較小的「太白」何去何從,備受關注,有立法會議員表示,有商家在接洽經營。無論如何,各方應以更合理、更負責任的方式處置「太白」,切勿重蹈「珍寶」覆轍。
星島社論
陪伴港人四十六年的珍寶海鮮舫,被拖離香港不足一周,在南海遇風浪沉沒。從保育角度來看,意外「海葬」結局情節過於戲劇性,令市民大感震驚和欷歔,撇開沉船「意外」仍有不少疑團,今次事件冀能促使市民和政府從中吸取教訓,在可持續發展下做好保育工作。 上周二,不少市民到香港仔向海鮮舫道別,並拍照留念,詎料海鮮舫的母公司香港仔飲食集團前晚卻發聲明指,海鮮舫上周六在西沙群島附近水域遇風浪,船身入水,在搶救不果後於翌日翻側沉沒,由於出事水域逾一千米深,打撈非常困難。 戲劇性海葬觸集體回憶傷感 海鮮舫沉沒的「噩耗」傳出後,不少市民感到錯愕和傷感,因港府以未能找到第三方營運者接手,又不願用公帑介入,決定放棄兩年前《施政報告》提出「躍動港島南」中的活化海鮮舫項目,任由海鮮舫自生自滅。船主最後決定將它拖往東南亞,進行維修並尋覓新買家,甚或拆卸。市民當時已意識到珍寶海鮮舫此行極可能一去不復返,卻沒想過會不按劇本進行,竟沉沒深海,之前道別變永別。有議員試圖在立法會提出質詢,要求港府就事件展開調查,交代海鮮舫原先去向、沉沒經過細節,以及作出補救措施。 耐人尋味的是,海鮮舫只是一艘躉船,自身沒有動力,根本不宜出海,為何船主不用半潛船運載它,而是直接將它拖向深海游弋,且天文台數據指事發時西沙群島一帶風浪不大,不免引起市民諸多猜想臆測。即使政府花巨資將沉船打撈,甚或進行「死因聆訊」,傳召相關人士聆訊調查,相信也難以解開疑團之謎。 海鮮舫沉沒讓人惋惜感慨之餘,相信也會使人不禁反思本港保育政策究竟出了甚麼問題,應如何避免類似事件重演。首先,港府缺乏一套整全保育政策,對於具歷史文化價值的舊建築,從不會主動作出保育修復,而是以尊重私有產權為由,讓業主自行保育,即使向當局申請維修資助,補貼額相當有限,加上地皮有價,業主自然傾向拆卸重建。往往是當具有保育價值的建築被破壞而曝光後,例如景賢里、主教山配水庫,港府匆匆介入,這些文化瑰寶才能避過被夷平厄運,得以保留下來。 此外,政府在保育工作投入度不足,往往以為將古舊建築保留下來,交由非政府組織營運便已盡了本分。以海鮮舫為例,港府以為促成船主捐給海洋公園,由海洋公園打造成南區旅遊景點,便完成活化使命,之後便以旁觀者姿態置身事外,至於海洋公園與船主之間談判出了甚麼問題,政府有否認真介入化解分歧,卻從沒有交代過,只推說雙方無法達成共識,保育計畫拉倒是「無可厚非」的無奈決定。 期望新政府完善保育政策 事實上,保育文化並非是將古舊建築保留下來、出錢復修那麼簡單,還涉及建立一套可持續發展的有效營運商業模式,讓其可吸引市民和遊客絡繹不絕前來,成為打卡熱點之餘,更能自負盈虧。過去有多項古活化計畫因非牟利組織擔心難以營運而流標,因此港府須積極參與,了解問題所在,並設法處理。 候任特首李家超提出以結果為目標,市民期望下屆政府能檢討現行保育政策,制定更周詳而整全的策略,讓負責保育政策的發展局,與文化體育及旅遊局能跨部門衷誠合作,以免一些旅遊景點保育工作出現政出多門問題,亦令一些具歷史文化價值的建築能有系統地保育,平衡發展與保育,兼顧經濟和文化。
東網正論
正當全世界都為防疫措施拆牆鬆綁之際,唯獨香港仍在諸多設限,墨守成規。舉凡入境本港人士均須強制隔離7日,由是造成檢疫酒店一房難求。本報發現,網上有人炒賣檢疫酒店房,牟取暴利。正因為港府不合時宜的無理苛政,令海外人士來港千難萬難,各行各業奄奄一息,只有個別行業豬籠入水,造成絕對不公平現象。 下台在即的特首林鄭月娥近日頻頻受訪,聲稱若仍有多一、兩年任期,在放寬防疫政策方面必會更加進取;現在為了讓下屆政府有更多彈性和空間,故不會改變防疫措施。說得非常漂亮,但潛台詞就是7•1之後香港與她無關,她又何必為下屆政府作嫁衣裳?誠然,縱使本港疫情稍為反彈,但相對於3、4月高峰期每日新增數萬宗確診個案,現在每日新增千多宗根本不算甚麼;再說,鄰近地區紛紛放寬入境安排,早就不用強制隔離,沒有接種疫苗的旅客也可自由進出。香港自詡國際金融中心,卻依然在防疫政策上抱殘守缺,到頭來除了趕客,只肥了個別行業,其他行業皆盡陪葬。 第一個受惠行業肯定是檢疫酒店。政府早前公布第8輪首批共62間指定檢疫酒店的名單,預計提供2.3萬個房間。當局自以為供應充裕,其實只反映再一次「堅離地」。實情是,隨着暑假逼近,大量留學生回港,檢疫酒店訂房非常緊張。有代訂平台乘機掀起炒風,聲稱「不成功不收費」,每間檢疫酒店房索價驚人,一間3星酒店的7天隔離收費索價近9,000元,是官網的逾六成;有些4、5星檢疫酒店的房間收費,甚至炒貴逾倍以至數倍,令人咋舌。 賠本生意無人做,殺頭生意有人做,只要有利可圖,炒賣歪風只會層出不窮。旅遊業代表認為這只是個別事件,港府又強調有充足供應和訂房「實名制」,不相信一房難求,顯然是與現實脫節。以早前某熱門樂隊首開紅館個唱為例,當局一樣聲稱推出購票實名制,結果黃牛票依然有價有市。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,只要港府仍堅持入境隔離安排,炒房歪風肯定前赴後繼,令海外人士來港之路更加艱難。 人們實在不明白,既然海外港人在港也有住所,為何不讓他們改為居家隔離?甚至將丟空的方艙醫院改為廉價的隔離設施,也總好過肥了炒家和明益酒店業。尤其是各行各業仍在吊鹽水,酒吧業甚至被政府「刻意刁難」,如此厚此薄彼,只會激起民怨,何苦來哉? 疫情下百業蕭條,民生維艱,全港只有檢疫酒店、疫苗供應商和核酸檢測商這三大行業,得益於政府的防疫措施而賺個盆滿缽滿。其實,本港疫情早趨穩定,大有條件放寬防疫措施,偏偏現屆政府就是要跟民意對着幹,「疫苗通行證」愈收愈緊之餘,林鄭還要大講風涼話。看競爭老對手新加坡,解除口罩令後疫情沒有大反彈,反而吸引了一批被香港嚴苛措施嚇跑的外商,冷手執個熱煎堆。 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香港繼續胡亂抗疫,限制多多,國際金融中心地位不保不用說,最慘還是本地經濟無以為繼,基層市民水深火熱。
頭條社論
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之後,警方仍接連偵破有人秘密製造具殺傷力武器,包括土製炸彈,反映仍有激進份子暗中圖謀發動襲擊行動。警方聯同消防處等部門,近日在社區聯絡五金店等商舖,要求留意不尋常地購買大批危險物料的人,並即時向當局舉報,交由執法部門展開調查,以防不測。由於恐怖活動有地下化趨勢,而且孤狼單獨行事,令人防不勝防,執法部門要加強報情收集,主動出擊之外,公眾亦要協助,廣佈線眼。 上月警方就在公屋拘捕一名男子,涉在居住的公屋內製造危險物品,連同住的父母亦一度被捕,事件反映或有激進人士,不理親人安全,更莫視鄰居或會受累,一旦製作的危險物品出事,就會引起災害,殃及附近無辜的人。尤其是臨近香港回歸二十五周年大日子,為確保慶祝活動安全,執法部門精騎四出,搜集情報,盡力抽出隱身的孤狼,及早阻止他們發動襲擊行動。 但單靠執法人員,也無法視察全港各區,尤其是一些位處偏遠地區的工業大廈,部份出入人流少,容易被居心叵測者使用,暗中從事非法活動,避過耳目,試驗製作危險物品。阻止狐狼破壞,人人有責,市民目睹不尋常狀況,應即向執法部門舉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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